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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金融对金融创新与监管的意义
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成员 范文仲 [ 2014-08-28 ] 共有0条点评

  金融的核心功能是对经济风险进行定价和交易,从而有效分配经济要素资源,实现社会效用的最大化。金融活动既可以表现为从空间维度、时间维度来直接分配经济资源的交易和投融资活动,也可以体现为通过咨询和代理销售等第三方服务来促进社会资源更优化的分配。上世纪90年代以来,互联网科技的兴起已经深刻改变了人类社会的形态。近几年来互联网金融业务在空间和时间多个维度创新发展了传统金融的功能,也为中国金融业的改革发展提供了新的契机。

一、中国在互联网金融创新领域完全可能走在世界的前列

  中国历史上就是金融创新的大国,互联网金融创新在中国有着深刻的历史积淀和文化支撑。从先秦到唐宋,再到晚清近代,中国的货币金融制度出现了众多对后世影响深远的金融创新。例如,唐朝宪宗年间的飞钱制度,是人类货币史上第一次由政府主导建立的汇兑体系。尽管只是昙花一现,唐朝飞钱制度对当时的金融发展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它的兴起大大促进了当时社会商品经济的迅速壮大,实现了商品和金融资源在欧亚大陆广阔空间内的优化配置,推动实现了“大唐盛世”。此外,中国也是世界上第一个使用法定纸币的国家,比欧洲要早六百年。北宋时期,笨重的铁钱在四川地区的商品交换使用中尤为不便, 于是纸质的“交子”首先在当地民间开始流行。因为发行量的巨增,“交子”开始出现信用风险并最终导致价值暴跌,引发了地区性金融危机。北宋景德年间(1004—1007年),益州知州张泳对交子铺户进行整顿,剔除不法之徒,专由16户富商经营,至此“交子”的发行正式取得了政府认可。宋仁宗天圣元年(1023年),政府设益州交子务,以本钱36万贯为准备金,首届发行“官交子”126万贯,准备金率为28%。可惜的是,这些规范交子发行,稳定交子发行量的规则并没有能够维持太长时间。因对金辽契丹常年征战,供应军需超额发行,北宋和南宋政府大量超限发行“官交子”,导致交子严重贬值,出现了全社会性的通货膨胀。可以说中国是世界上第一个使用法定纸币的国家,也是世界上第一个经历纸币类型通货膨胀的国家。由于缺乏配套风险管理制度建设,中国在历史上丧失了引领金融创新的先机,也正是由于配套制度不断完善,西方才在近500年成为世界金融体系的霸主。

  东方的社会性文化和互联网的特征天然契合。今天,互联网早已经成为一种全方位改变人类社会的技术架构,其背后所代表的开放、平等、协作和分享等精神深刻地影响着人类的生活空间。其中,互联网的一些社会性特点则与东方的传统文化十分契合。和西方基督教文化主张的个性解放、强调个人主义相比,东方文化的社会性特点更为明显,群体文化的色彩比较浓厚。自古以来, 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人情”因素都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人们花在社会交际方面的精力和时间远远超过西方,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也更为密切。如今东亚社会民众花在移动通讯和社交网络软件的时间远远超过欧美社会。因此,以社交网络(Social Network Service)、P2P技术为代表的各类互联网业态在中国的蓬勃兴起就不足为奇了。例如,基于共享精神而兴起的P2P借贷行业,就与存在于中国唐宋时代,目前在浙江、福建民间仍有流传的“标会”这一融资方式有许多共通之处。两者都是将借款人的资金分为多个标准份额提供给不同的贷款者分担风险,同时通过社交网络的约束降低信用风险。

  中国很多的互联网领域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市场。中国互联网金融起步的时间并没有落后世界太多,在其中部分领域甚至已经成为全球领先者。截至2013年12月,中国网民规模达到6.18亿,全年共计新增网民5358万人。与此同时,手机上网用户继续保持良好的增长态势,规模达到5亿,是第一大上网终端[1]。在电子商务领域,中国2013年电子商务规模已达到10万亿元人民币左右,位居全球首位。与之伴随的第三方支付市场也已接近5.5万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速达到46.8%。在新兴的P2P借贷领域,2013年中国P2P借贷市场规模约为680.3亿元,也超过了欧美等国家[2]。展望未来,互联网技术和精神对金融领域的改造已势不可挡。互联网金融在填补传统金融空白和薄弱环节以及推动普惠金融发展等方面,将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中国的互联网金融行业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而完善的监管体制则是促进中国互联网金融长期可持续发展的基石。

二、历史证明推动金融创新应防范金融风险

  纵观世界金融发展史,每一次重大的金融创新都会引发金融危机。从中国北宋时期“交子”的出现导致区域性通货膨胀,到16世纪荷兰的“郁金香狂潮”,再到最近一次由美国次贷问题引发的全球性金融危机,每一次重大金融危机的背后几乎都有金融创新的影子。世界金融发展史实质就是一部金融创新与金融危机往复更替的历史。正如纸币的发明加速了通货膨胀发生一样,银行的出现暴露了金融机构被挤兑乃至破产的风险,而股市的发展则催化了资产泡沫的大量形成。可以说,金融创新在推动社会经济发展的同时往往也带来了始料未及的问题和风险,给原有金融体系、金融业务以及货币政策等造成较大冲击。离我们最近的这一次全球金融危机,以资产证券化为代表的一系列金融创新就在危机的爆发和升级过程中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资产证券化所创造的金融衍生产品本意是为了分散金融风险、提高金融机构效率。但是, 过度的证券化加长了金融交易的链条,导致风险从房地产市场、抵押贷款市场逐渐蔓延到信用市场,最后引发了全球性的金融危机。

  金融危机的发生通常要求政府吸取教训,适当采取补救措施,完善制度建设,而每个国家处理金融危机的方式和态度对金融体系发展都会有深远的影响。近代中国于18世纪后期就已经产生了现代资本市场,1883年即爆发了以轮船招商局等为代表的股市危机,一时间上海股市价格大跌,钱庄和票号接连遭受挤兑倒闭。中国晚清政府对危机的整顿措施,显示出其对民营企业和金融创新已彻底丧失了信心。而清政府在此之后大力推行的官办经济,则深化了后世政府对企业发展进行行政干预的固有理念。与之类似,英国政府对“南海泡沫事件”的处理也相当严厉,事后通过的《泡沫法案》对英国证券市场影响长达一百余年。英国私人公司自此被禁止向公众发行股票,直到120年后的1860年才重新解禁,英国证券市场在此期间陷入了长期的停滞。 总体来看,西方国家在应对金融危机方面,更多的是不断完善制度建设,倡导契约精神,往往是通过鼓励新的创新来解决旧的危机,实现了金融创新与制度创新的平衡发展。

  历史证明, 金融危机的出现更多的是对金融创新产生的风险认识不足,以及金融监管的滞后甚至缺失。美国次贷危机的外在表现虽是金融创新过度, 而其内在根源则是对过度金融创新的监管不力。因此,只有建立完善的内部风险管理程序和外部监管制度才能长久推动金融创新。

三、互联网金融监管的基本原则

  互联网金融作为一种新兴的金融业态,目前国际上没有统一的监管规则。为了促进互联网金融业务的稳健发展,监管者必须寻求创新与风险的平衡。我们建议吸取历史教训,借鉴国际最新的监管改革经验,对互联网金融的监管秉持两大原则。

  (一)以业务风险特征为基础的监管原则

  风险特征监管原则指不拘泥于信用中介机构的名称,按金融业务的实质功能和风险特征进行监管。在现代金融体系中,在空间和时间维度分配金融资源的机构并不是只有商业银行。判断一个机构是否具有信贷中介职能,不能单看名称,更重要的是看它的实际金融功能。理论上讲,互联网信贷中介和我们常说的“影子银行”概念非常相像。根据金融稳定理事会的定义,影子银行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影子银行包含所有非银行信贷中介机构,而狭义的定义则是指没有接受适当监管的信贷中介机构。从上述定义来看,在中国互联网金融机构符合影子银行的特征。金融机构的名称是常变的,而其发挥的金融功能和金融风险在很长的阶段是恒定的。如果监管部门只针对机构名称制定规则,则永远会落在金融创新的后面,我们建议,对新兴金融机构的监管应该根据其金融功能对应的金融风险特征进行监管。

  涉及金融业务且存在逆向选择风险应该建立准入标准。金融机构具有显著的外部性,由于逆向选择和柠檬问题的存在必须进行准入管理,因而成为特许经营行业。根据法律,只有国家授权的金融机构——银行才可以进行公开的资金归集。公开的资金归集是通过广告宣传,汇集社会不特定对象的资金进行投资。这种方式与资金提供方的穷富无关,也与广告宣传的形式无关。大规模社会资金归集是银行类业务的一个专属特征,如果非银行机构进行大规模社会资金归集,就必须符合严格的准入标准。不论通过何种平台,只要从事金融相关业务,必须满足机构、业务、人员准入的相应条件,防止出现逆向选择问题。

  具有道德风险的中介平台应加强风险管理和信息披露。不论是互联网信贷中介机构还是提供众筹和理财服务的信息平台,都会产生道德风险,危及消费者的利益。因此,提供第三方支付和金融服务的互联网机构应该重点加强消费者保护和第三方资金托管。以P2P形式从事间接融资和以众筹形式从事直接融资的机构还应建立内部风险管理流程,妥善管理信用风险、市场风险、操作风险。监管机构应该对互联网信贷机构开展现场与非现场检查,互联网众筹机构也应填报相应报表,定期公布经营管理情况。

  进行显性或隐性收益承诺应具备损失吸收能力。无论是显性还是隐性的收益承诺,都具有合同的约束力。显性承诺是指在合同约定中已经明确对投资收益进行担保,如果收益达不到预期水平则应进行补偿。隐性承诺是诱导投资者或储户对投资收益形成刚性兑付的预期,中介机构对贷款进行隐性的担保增信。不论是显性承诺还是隐性承诺,出让资金方更多地是考量金融中介机构的信用,而不是借款方的信用,因而在遭受投资损失时金融机构必须分担风险。例如,银行作为代理发行的金融产品,如果遭遇损失,从法律责任上虽然银行可以免责,但为了减少声誉风险和维护客户关系,实际操作中银行往往要参与分担投资损失。因此,互联网金融平台只要在客户投资损失时依合同约定或道义上有偿付责任,就必须建立资本和拨备类型的损失吸收机制。

  存在期限错配和流动性转换就要建立流动性管理规则。部分互联网金融平台从事资金池业务,利用短期借入的资金投资长期的项目,形成期限错配风险,与此同时,互联网中介机构对资金提供方承诺可随时提取资金,面临很大的流动性风险,必须建立流动性管理规则。这方面,可以借鉴国际金融监管改革成果,分别针对短期流动性压力和长期资产期限匹配设立流动性监管指标,降低风险。

  建立恢复与处置机制,降低外部化成本。从事信贷中介的互联网机构应该加入存款保险计划,进行众筹直接融资的机构应该确保公司的破产倒闭不影响筹资项目的运营和对投资者的回报。从事金融支付的公司应该建立恢复与处置安排,当支付公司陷入危机时,其承担的金融市场功能可以通过别的公司或平台得以延续。

  (二)系统重要性监管原则。

  系统重要性监管原则指监管强度随系统重要性提高而提升。为了鼓励创新,降低合规成本,规模小、系统重要性低的互联网金融机构可以设定相对较低的监管标准。与此对应,为了防范风险,抑制盲目扩张,一些规模大、系统重要性高的互联网金融机构应该提高监管标准。

  本次金融危机表明,大型金融机构在金融市场上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如果倒闭,会造成金融体系的巨大的动荡。商业银行的倒闭将会造成大量储户的挤兑,引发社会危机,而投资银行倒闭也会使发挥做市商功能的市场陷于瘫痪,金融功能无法延续。在2008年,美国财政部和美联储担心动用纳税人金钱救助银行的道德压力,没有救助雷曼兄弟公司,引发了全球金融海啸。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面临破产威胁时解决方案非常有限,为确保其安全而不得不将救助成本转嫁给纳税人。此问题若不能合理解决将导致道德风险上升,使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承担过度风险。为了解决“大而不能倒”的两难问题,经过反复讨论,金融稳定理事会决定从评估金融机构的系统重要性、强化吸收损失能力、加大监管强度、完善风险处置机制、夯实金融基础设施等方面来设计解决方案。首先,金融稳定理事会从国际活跃程度、资产规模、复杂度、关联度、可替代性等五个角度确定了系统重要性的标准。其次,国际监管界对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大幅提高了资本和流动性的监管标准,以增强经营的稳健性。第三,要求所有全球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都要建立恢复和处置计划,确保金融机构经济功能的维持和有序退出。目前,全球29家银行和9家保险公司已分别被认定为全球系统重要性银行和全球系统重要性保险公司,其中,包括我国的2家银行(中行、工行)和1家保险公司(平安集团)。

  借鉴国际对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的监管经验,互联网金融机构应该根据其业务范围和经营规模确定监管标准。在发展初期,涉及资金规模小、客户人数少的互联网金融业务可以执行相对较低的监管标准,从事对小微企业信贷和涉农业务的机构还可以给予适当优惠。随着互联网金融业务的拓展,对金融体系的影响将会随之上升,对一些拥有大量客户、占据巨大市场份额的互联网机构应该设定更为严格的监管标准。具有全国性系统性影响的机构还应建立严格的恢复与处置计划,监管机构也应分配更多的监管资源。

四、互联网对金融体系的影响展望

  互联网技术的出现加速了我们所处时代的变革,并在不断介入包括金融在内的众多领域,深刻地改变着社会经济运行方式和人们日常生活习惯。在全球信息通讯和网络技术日新月异的情况下,互联网金融行业的出现符合现代服务业的发展趋势。可以想象在可预见的未来,现有的金融体系将在互联网金融创新的带动下发生革命性变化。

  一是金融信息和金融知识集约化,金融专业知识的垄断性降低。在人类社会发展的数百万年间,信息一直是稀缺资源,专业技能和知识的积累成本巨大。作为信息密集型行业,金融业一直对信息是高度依存的。传统金融机构从出现至今已经过了几百年的发展,对各类金融技术和知识的储备、对风险控制的能力都已经非常完善。由于金融信息和金融知识的复杂性和稀缺性,金融业成为信息价值最高的行业,由于专业技能的不可复制性,金融人才享受最优厚的待遇。

  反观互联网金融行业,它是建立在平等、开放以及共享等互联网精神基础之上的,具备资源开放化、信息集约化以及选择市场化等特点。随着金融信息和金融知识在互联网上的不断普及,从基础的客户信用信息到实时的交易信息都将通过互联网进行储存和分析,未来金融信息将在互联网上高度集中且开放。传统金融行业原本赖以生存的,基于信息不对称、基于金融专业知识的比较优势将不复存在。届时,互联网金融行业将对传统金融业务带来巨大冲击。金融业的分工和专业化也将逐渐淡化。未来完全可能出现全球统一的金融信息平台和知识库,普通民众不一定需要掌握金融专业知识,就可以通过互联网信息平台的指导进行复杂的金融投资操作。各类理财投资的收益率将趋同,现在活跃的各类理财基金将面临转型的压力。

  二是交易成本下降,金融行业进入门槛降低,推动金融机构混业经营,赢者通吃。互联网公司通过手中掌握的大量客户资源,凭借大数据、低成本等优势进行跨业经营的趋势已经十分明显。阿里巴巴、百度、腾讯等公司通过自身平台与各类金融产品的紧密衔接,从主营业务向支付汇款、小额信贷、现金管理、财富管理、基金和保险代理等各项传统银行业务逐步渗透。与此同时,传统的金融机构也纷纷涉足互联网领域,网上银行、资金托管、网上理财业务不断创新。互联网机构最大的优势在于互联网思维,而传统机构机构的最大优势在于历史和线下资源。从未来来看,只有掌握了互联网思维并具有强大的线上、线下资源的金融机构才能生存。今后的金融机构竞争格局会发生巨大改变,金融机构的数量将会大幅减少,但每一家金融机构的业务范围会扩大,客户数量将会显著上升。金融机构的日益复杂化和更高的系统重要性将要求更完善的风险管理制度和外部监管机制。

  过去几十年,金融机构的混业经营风起云涌,一直是争论的话题。金融危机之前,出现了很多既从事商业银行业务,又进行投资银行业务的“金融航母”。本次金融危机之后,国际监管机构在传统信贷业务和证券业务之间强化了防火墙。但是,互联网金融的创新,显著降低了间接融资与直接融资的区别。从理论上讲,P2P信贷也可以看作一种众筹业务,只不过一种产品承诺收益,一种产品按股分红,区别在于收益的分配方式而已。支付和理财的区别也由于PayPal货币市场基金和余额宝等新型金融业务的出现变得难以区别。改革开放之前,中国的金融体系是大一统体制,人民银行既做支付,也作信贷,没有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的区别。展望未来,由于信息科技的发展,一家超大型机构已经可以从事各种金融业务,混业经营的大金融时代来临已经不是空想。这种“大金融机构”不仅可以进行直接融资(证券)和间接融资(信贷)业务的混业经营,还有可能同时从事支付清算业务和提供第三方金融服务。

  三是金融服务实现普惠化和标准化,不仅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还会改变社会阶层的结构。对小微企业和低收入人群的金融服务,受到交易成本高和信用风险大的影响,在传统金融体系内很难得到解决。互联网金融打破了金融服务的约束边界,通过互联网触角摆脱空间的限制,提高了金融服务的覆盖面和可获得性,增强了金融多层次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P2P借贷平台、众筹融资、互联网理财等互联网金融机构,通过大数据、大平台、云计算等技术,能够批量化、快速对客户各项数据进行搜集和分析,降低了交易成本和信息不对称的程度,使得更多大众群体能够共享便捷的金融服务,提高了金融的普惠程度。未来,互联网金融将在个人信用贷款、小微企业融资以及小额碎片化理财等长尾金融服务方面发挥更大作用。此外,互联网金融将彻底打破传统金融业的地域和语言障碍,在低成本条件下对客户在金融服务方面的需求和偏好进行分析,提供任何时间(anytime)、任何地点(anywhere)、任何方式(anyway)的标准化的金融服务。以前只有富有阶层专享的金融服务也扩展到了普通的社会大众。

  理论上讲,现代金融可以成为一种打破阶级限制,扩大人类自由的社会革命工具。在传统的社会发展理论中,无产者尽管有聪明才智,但缺乏资金和生产资料,只能为资本家卖命,沦为资本的奴隶,因而社会划分为两个鲜明的阶级:受资本奴役的无产者阶层和不劳而获的资本家阶层。历史上,打破这种不公平社会制度的方式就是无产阶级革命,即剥夺资本家的私有财产,推动生产资料公有化。但是,在现代的金融体系中,随着P2P和众筹等新金融方式的出现,有才能的无产者可以方便地获取资金,摆脱资本的奴役,创业成功后很快晋升为富有阶层,成为自由的人;而资金富裕的人也可以更为便捷地进行广泛的社会投资,参与社会成果的分享。同样一个人,在某个项目时可以是借贷方,在另一个项目也可以是投资方,无产者和资本家的阶级划分在资源高效分配转换的时代已经弱化。从这个意义上讲,金融创新可以为消除社会不平等提供一条稳健和科学的道路。

注:

[1]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第33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

[2]《央行:推动我国互联网金融 继续保持全球领先地位》http://stock.sohu.com/20140404/n397743559.shtml;《艾瑞咨询:2013年中国电子商务市场交易规模9.9万亿元》http://ec.iresearch.cn/others/20140115/225005.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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